叶文熙将顾小灵的症状说了一遍。
“……咳。”
顾清穆听完，掩嘴低咳了一声，“熙熙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她可能只是喜欢上了那个叫段昀的男生？”
不小心碰了手，却心跳加快，莫名烦躁，按照电视上演的，不都是喜欢那个人居多吗？
叶文熙：“……”
***
此时，岷学中医诊所。
顾小灵站在前台，正在低头算账，手里的算盘珠子被她拨动得“劈里啪啦”作响。
她此前不会用算盘，是二师兄手把手教会的。
“你好，请问段小先生在吗？”
顾小灵刚在账簿上写下一笔数字，闻言抬了头，就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配牛仔裤、扎了头高马尾的漂亮女生站在自己面前，正冲自己微笑。
女生一口大白牙，笑起来阳光开朗，特别好看。
“在的。请问你有预约吗？”顾小灵例行问道。
“有的有的，我叫沈一，你帮我看看，我预约了今天的会诊。”
女生从白色双肩包里掏出手机，给她看预约信息。
顾小灵看到预约信息，又翻了一下手中的名单，确实有沈一这个名字，便将她请到了内堂。
二师兄有自己独立的会诊室，就在师父隔壁。
“二师兄，这位沈小姐来看诊，有预约过。”顾小灵带着沈一走进段昀的会诊室，向办公桌前的段昀道。
“嗯，小灵，你留下来当助手。”
段昀今天又是一身白色盘扣长衫，穿着双休闲的黑色布鞋，很有国风少年的古典气质。
沈一看到段昀时，眼神不由亮了亮。
她虽然之前听闻文老先生有个相貌出众的男弟子，但没想到是这般绝色，这浑身出尘的气质，非寻常男子能比。
“段先生，我最近这背后不知怎么回事，好像长了一粒粒红色的疹子，奇痒无比，你帮我看看吧？”
“小灵，你替沈小姐看看。”
段昀拉开一旁的帘子，又向沈一道：“沈小姐，请进里间会诊室——”
顾小灵听到段昀的吩咐，立马走了过来，“沈小姐，请进。”
沈一却并不挪动脚步，看着段昀，神色有些犹豫：
“段先生，我约的是你，你却让一个前台小妹替我看，不大好吧？”
顾小灵的面色稍变，正要开口，就听得段昀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：
“沈小姐，小灵是我的师妹，亦是我的助手。”
“我们岷学中医诊所，助手看诊是习惯，你若不愿意，可另寻他处。”
“虽是助手，也比很多中医诊所的医师要强得许多，这点毋庸置疑，还请沈小姐说话注意分寸。”
他脸色沉了下来。
原本是个文质彬彬的国风美少年，可是发起火来，像是个玉面阎罗。
威严感十足。
沈一的面色青红交加，很是精彩。
可她不敢在此时继续反驳段昀，只能闷声闷气地道：“好吧。”
她背着双肩包，乖乖跟顾小灵走进了里间会诊室。
“哗啦”一下，顾小灵将帘子拉上，隔绝了里间和外面。
沈一依照顾小灵说的话，在白色小床上趴好，任由她查看自己后背上的红色疹子。
“你看起来还挺年轻的，是不是在念大学呀？我是t大的学生，你哪的？”
“对了，你怎么会成了段先生的师妹？”
“岷学中医诊所收弟子什么条件呀？你看我行不行？”
这一连串问题，把顾小灵问得脑袋发懵。
她低头看了眼沈一的后背，心中对她的病症已经了然，同时理了理自己的思路，逐一回答：“我是a大的学生。”
“成为师妹是机缘巧合。”
“至于你，师父是不会收的，底子太差。”
这最后一句话出口，把沈一气得不轻，什么叫底子太差？
“为什么？你是大学生，我不也是大学生？”
“文老先生能收你，为何不能收我？”
“就算当个助手，我也愿意啊。”
沈一觉得顾小灵肯定是怕她来了之后，抢走她的风头，所以故意这样说。
顾小灵：“你是t大，我是a大，不一样啊……”
她无心之言，却再次把沈一气个半死，差点要吐血那种。
“老是a大a大的挂在嘴边，多了不起似的。”沈一低声咕哝着，心里头不爽极了。
虽然，她不得不承认，a大在魔都申城确实很厉害，但t大也不差呀。
有必要跟炫耀似的老挂在嘴边吗？
她最烦这种人了。
“沈小姐，我这边已经诊断完毕，你可以起来了。”顾小灵提醒的同时，从一旁拿过一张a4纸记录了下来。
沈一从床上起身，理了理自己的白色衬衫，跟着顾小灵走出了里间。
“怎么样？”
段昀坐在办公桌前，抬眸看向顾小灵，后者立刻将一张a4纸递到了他面前。
“段先生，我觉得还是你亲自看看比较好。”
沈一抱着双肩包走到段昀面前，一屁股坐了下来，“这样我比较放心。”
“如果沈小姐对我们岷学中医诊有所质疑，可以选择从这扇门出去，附近有很多中医诊所，在下可以为你介绍。”
段昀的话，直接打消了沈一的所有念头。
“行吧，那我这红疹到底是什么病？”沈一见段昀总是护着顾小灵，心中酸得直冒泡。
这女生胖乎乎的，又没她漂亮，值得这么护着吗？
顾小灵感受到沈一从上到下打量的视线，非常不自在，但毕竟是病人，又不能多说什么，只能眼观鼻鼻观心。
段昀低头写药方的同时，出声解答：
“没什么大事，就是汗腺过多，滋生了细菌。”
“我给你配点中药药膏，每天晚上睡觉前涂抹一次，持续一月即可。”
“不过，沈小姐需要勤洗澡、勤换衣服，保持个人卫生，这病才不会复发。”
沈一听到这番话，面色骤然变了，连声音都透着尖锐：“段先生，这是什么意思？我每天都有洗澡的呀，怎么说我不卫生？”
“是不是你师妹在纸上瞎写东西了？能否给我看看写了什么。”
顾小灵睁大了眼睛，大写的无语。
她没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，只写了“毛囊炎”三个字，这位沈小姐似乎有些过于脑补了……
“沈小姐。”
段昀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冷，“既然你对我们诊所不信任，请便吧。”
“小灵，送客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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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阿伟嘿嘿笑道，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，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坐在对面的陈牧，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