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玉还是在乎自己的。

  “看来我这一枪没有白中。”

  都这个时候了,他竟还有心情跟自己开玩笑。

  看着他一脸笑意,温玉忍不住瞪他:“你胡说什么呢?”

  收起脸上的笑,陆晏舶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,目光诚恳地看着她,柔声道:“你现在愿意相信我了吗?”

  温玉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
  “我爱的是你。”

  从小,陆晏舶便缺失爱,更不知道爱一个人会是什么样,应该是什么样。

 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温玉的执着,不过是自己心里的占有欲。

  直到那天,他才知道,原来爱一个人就是希望她能得到最好的,即便是面对生死,他想到的也是让她活下去。

  他对温玉的爱,早已深入骨髓,融入了血液里,而他还愚蠢的不自知。

  “以前都我不好,我太傻。”陆晏舶拉着她的手,朝自己的胸口狠狠地拍了两下,“你打我吧,都怪我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
  见他还想继续打,温玉急忙拦住,恼道:“你疯了?”

  “阿玉,你不是说等我醒了我们就举办婚礼吗?”陆晏舶看着她,眼里噙着笑,“现在还算数吗?”

  温玉一脸震惊地看着他:“你怎么会知道?你,难道你是假装在昏迷?”

  温玉气得脸都红了。

  “你难道想说话不算话?”陆晏舶紧紧拉着她的手,不依不饶地问着。

  他醒过来后,陆诚天就给她看了重症监护室里的监控,看到温玉守在自己身边,看到她哭,听到她说要跟自己办婚礼。

  “你给我闭嘴!”温玉恼道。

  突然,陆晏舶松开温玉的手,撑着身子想要起来。

  “你干什么?你的伤口……”温玉一脸紧张地看着他包着纱布的伤口,想要拉住他。

  陆晏舶抬头冲她笑了笑:“没事。”

  只见陆晏舶从枕头地下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。

  “阿玉,给我个机会,我们重新开始好吗?”陆晏舶坐起身,看着温玉说道。

  看着他苍白的脸,温玉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
  陆晏舶也没继续逼她,而是将手里的黑色盒子打开,递到温玉面前。

  “这不是……”温玉看着盒子里的戒指诧异道。

  “就是那天摔碎的那个,我之后送去让人修起来了。”陆晏舶解释。

  盒子里放着的,是那一日在陆家宅子里,老太太听到俩人离婚的消息后,打碎的戒指。破碎的地方,已经用白金连接起来。

  这种破碎感反而为了这枚戒指增添了一股神秘的味道。

  “这么贵重的东西,我不能……”温玉下意识地拒绝。

  她还记得,这枚戒指是陆家祖传下来的。

  陆晏舶拉过她的手,不由分说地将盒子塞进她的手里,说道:“阿玉,我这辈子只认定你一个人。”

  看着他,温玉竟犹豫起来了。

  这明明是自己想要的结果,明明是想等到陆晏舶醒来在一起。

  可现在,怎么犹豫了?

  温玉的心情有些复杂,嘴巴像是被缝起来了一样,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
  看出了温玉的犹豫不决,陆晏舶淡然道:“阿玉,你不用着急回答我,我可以等你,我们慢慢来。”

  只要温玉愿意在一起,什么时候都不晚。

  那天,什么时候从病房里出来的,温玉已经不记得了。

  陆晏舶的一番话让她整个人都恍恍惚惚得,像是踩在柔软的云里一样,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
  躺在床上,温玉拿出黑色的盒子,将那枚戒指拿了出来,在灯光下,这一抹绿色显得更为妖艳。

  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后,陆晏舶的身体恢复得不错,他一直都有健身的习惯,自身素质也救了他一命。

  这天,温玉和陆晏舶一同来到了精神病院,白晓鸥疯了之后,警察就将她送到了这里。

  而白梵和白母为了躲债,也不得不逃往了国外。

  “温小姐,陆先生,现在是午餐时间,我带二位去食堂看她吧。”院长亲自出来迎接俩人。

  这所精神病院是由国家设立的,条件并不是很好,食堂很小,里面坐满了人,里面闹哄哄的,几个人正拿着食物打闹,一旁的管理人员正教育着他们。

  温玉扫了一圈,都没见到白晓鸥的身影。

  正奇怪时,就见院长往地上的一个角落里指了指,说道:“在那儿呢。”

  食堂的拐角里,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正在捡着地上的吃的,正吃得津津有味。

  “她一直都这样吗?”温玉看向院长问道。

  院长想了想,说道:“也不是一直这样,刚来的时候还没这么严重,但现在似乎越来越严重,经常在半夜里大喊大叫。”

  温玉走到另一边的窗户,往里看去,白晓鸥那手臂上尽是伤痕,想必是被这里的人打的。

  “走吧。”陆晏舶拍了拍她的肩,柔声道。

  “嗯。”

  温玉点了点头,刚想转身,那原本蹲在地上的白晓鸥突然起身,朝温玉冲了过来。

  “是你,你怎么没死?!”

  温玉这才发现,她的脸上,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长长的疤痕。

  一旁的院长赶紧挥手让人将白晓鸥拉了回去,陆晏舶也带着温玉走了出去。

  车上,温玉若有所思道:“我看她那个样子不像是假装的,应该是真的疯了。”

  “我想也是。”

  警方来跟他们说过这件事的判决,起初他们还对白晓鸥疯了这件事有所怀疑。

  现在看来,是真的没错了。

  “我们去哪儿?”看着陆晏舶将车子往一个陌生的方向开去,温玉有些不解地看向他。

  陆晏舶故作神秘的笑着:“待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
  温玉笑笑,没再问下去,转头看向窗外。

  彼时,他们正经过一条河,金色的阳光打在河面上,像是金子似的,闪闪发光。

  开着开着,温玉便忍不住睡着了。

  再次醒来时,车已经停了下来,一旁,陆晏舶正撑着脑袋看着自己。

  “怎么不叫醒我?”温玉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,摸了摸嘴角,幸好,没有流口水。

  ——

  他们重新开始啦,你们能重新给我月票吗? 苏丹小说网

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