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对方叫出自己的名字。
苏远先是大惊，很快冷静下来。
中年女人的语气，似是真的认识自己。
就像是昨日面试完的小年轻，今日来入职一般自然。
问题是刚才那个外来者怎么消失的？
触发了规则？
苏远回想纸条的内容。
前几条都不是禁令，不会触发死亡，唯一可能的就是第五条了。
【请确保没有其他人看到纸条。】
刚才有第三者看到了纸条？
如果真是这样，苏远自己的身份应该也暴露了。
而且……
苏远打量着自己的处境。
他此时拥有纸条，人坐在办公位前，还是外来者。
这不就是和刚才那位的状况？
一样！！
结合中年妇人的自来熟。
苏远惊讶地发现，自己已经完完全全取代了刚才那位。
苏远想到这里有些心悸。
对方是送出纸条失败，然后人间蒸发被自己替代的。
如果他苏远也执行失败，是不是他也会人间蒸发，下一个外来者又坐到他的位置上，循环往复？
苏远根本无法想象，这张纸条到底轮转了多少次？
“你怎么还不开始工作？”
中年女子见苏远还不动手，语气越发严厉。
她亲自帮苏远打开了电脑，并双击打开一个文件。
里面是一份工作进度表，由各种深奥的科学术语组成。
苏远发誓自己从未接触过相关内容，但他只是看了一眼，居然全部看懂了。
来不及诧异，苏远在女子的监督下开始了工作。
毫无经验的苏远，一上手就处理得头头是道，渐入佳境。
他敲响键盘的速度越来越快，脸上洋溢着对工作的满足和成就感，对附近的人再无关注。
这个状态，正是苏远刚进入科研所，看到的其他工作人员一般。
沉迷工作，不能自拔。
中年妇人在旁看了几分钟，很满意苏远的状态，于是回到了自己办公室去。
……
直播间中。
龙国的水友们已经坐不住了。
“苏远陷入了996的快乐之中，遭遇了资本家的污染？”
“看苏远满足的表情，我就想起我们公司的卷王话录，工作使我快乐。”
“别搞啊苏远大佬，快想起第一条提示，你不是科研人员啊。”
他国正在观摩苏远的战略员也开始评论。
“运气是有限的，让你龙国的苏远瞎逛，这下栽了吧？”
“就是，像我日不落的拉瑞纳就不会如此鲁莽。她找到了生存的关键点，已经和善良的女孩打成一团了。”
“我同意日不落的看法，很显然，小女孩才是破局的关键。”
……
沉迷工作的苏远几乎失去了自我，只剩下一句话在心中不断默念。
我叫苏远，我是被选者，不是员工！
苏我叫远，我是被选者，不是员工！
待监工的中年女子回到房间之后，苏远连忙凭着最后的理智，起身飞快准备跑向厕所。
【多照镜子，可以让你清晰自己的身份。】
苏远冲进厕所，马上站到镜子面前，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。
他的认识似乎随着直视自己的脸而回来。
五分钟之后，苏远已经彻底恢复了神智。
“不能再回到大厅去了，那女人会督促我工作，一工作就会被污染失去自我。”
苏远内心后怕，他来科研所，本是想调查小女孩爸爸的情况。
一个穿绿色防护，明显是科研所的人，为什么会成了医疗中心的负责人？
苏远认为搞清这一点，再结合对小女孩的猜想，答案就能出来了。
但是他苦在没有信息。
科研所不像医疗中心，人太多了，苏远乱走的话指不定又被抓回去工作。
“纸条应该是关键。”
苏远再次拿出刚才的纸条，没想到眼前纸条竟然浮现了新的内容。
【你已完成了条文四五，新的提示如下。】
【找到科研主任的笔记。】
很直接的单一线索，必然是极为重要的线索。
只是苏远没明白为什么他就完成了条文四五。
他是扔过纸条。
刚才在座位旁，他怕被那女监工看到手中纸条，随手将纸条扔到了桌下阴影处，刚来上厕所才捡起。
苏远回忆着，忽然大悟。
【当你见到外来者时，可将纸条扔出。】
【请确保没有其他人看到纸条。】
那个中年女人也是外来者！被规则污染后才成为管理层的。
至于确保没有他人看到纸条，这是一个纯粹的文字游戏。
其他人，指的是苏远以外的所有人！
完整的规则，应该是持有纸条者在外来者面前扔出纸条，然后自己捡回来不让任何人见到。
刚才那位先驱，就是因为给苏远看了纸条，才触发了规则人间蒸发的。
新的线索出现，苏远离开了卫生间，来到楼梯口。
这里的结构和医疗中心类似。
楼梯旁边是电梯间。
苏远按开了电梯门。
1到4层，没有地下层。
苏远想了想，前往了第4层。
常理下，职级高的都应在更高的楼层。
苏远很快到了4层，走出电梯门，看到的全是面色萎靡的工作人员。
就苏远刚才自己体验到的沉沦，被污染的科研人员会一直沉醉在工作的满足和快乐之中。
眼前的4层是高层员工，恐怕都已经被深度污染了，精神萎靡并不出奇。
苏远也得感谢这些人的专注，因为没有人会关注他。
苏远大胆地在4层转了一圈。
大厅的工作人员他首先排除了，剩下的是四间房门紧闭的办公室。
没有职函，苏远并不知道哪个房间是所谓主任的。
只能逐一排查。
苏远先推开了最近的房间的门。
映入眼中的，是让人反胃的一幕。
那是一个难以形容的畸形，脑袋位置顶着一个西方男子的脑袋，身体却由布满粘液的皮质组成。
像是一只巨大的章鱼，顶着人脑在工作。
对方完全没有理会开门的苏远。
他看着电脑的眼睛闪闪发光，嘴上含糊不清地念着一些步骤和参数。
至于他那数不清的触手，则以人类无法做到的速度在工作。
一部分负责键盘，一部分负责翻阅书籍。
似乎是为了增加效率，翻书的触手上还有一只眼睛。
这样人头部分就不需要转过来看书，能一直看着屏幕，将工作效率发挥到至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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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阿伟嘿嘿笑道，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，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坐在对面的陈牧，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