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不知道钱好花呢?

  问题是,一旦其他村开始了养殖业,到时候一步落后,步步落后。

  人家骂谁?

  还不是骂他这个养殖场场长?

  到最后,陈科志也没挣过自己的婆娘。

  不为别的,如今人家肚子里掌握着小陈科志,就这一点,就拿捏得陈科志死死的。

  第二天,柯家村祠堂比昨天更热闹了。

  不单是皮鞋厂的员工们都来见工,就连老少爷们也都来了。

  今天是养鸡场分红的日子。

  大头当然归村里。

  但村里的账,最终还是自己的。

  而且,十几万的收入,总归是有自己一点儿收入的。

  尤其是在养鸡场喂鸡的那群老弱病残。

  更是把笑容挂在了脸上。

  陈科志站在祠堂的屋檐下,面前放着一个张八仙桌。

  桌上还放着一个掉了漆的搪瓷茶缸。

  “各位乡邻,今天把大家聚到宗祠,是因为咱们的第一茬鸡已经卖到了恒空了。”

  老少爷们丝毫不吝惜自己的掌声,拍得巴掌都红了。

  树上的喜鹊再次遭了殃。

  “这次一共卖了二十四万,除去饲料和交给村里的十几万,还剩下八万多块。”

  掌声更热烈了,还有不少叫好声掺杂其间。

  “我有两个想法,一个是找片种不得庄稼的烂地,建个养猪场。”

  掌声没了,叫好声也不见了。

  “另一个就是把这钱分了,咱们村无论大小,男女老少,有一个算一个都能分到四百块。”

  “今天找大家来,就是为这事儿。大家伙儿举手表决吧。”

  “咱少数服从多数。”

  陈科志从刚才大家的表现看,就知道自己想盖养猪场的事儿,八成是黄了。

  “分钱!”

  大家伙儿异口同声地叫道。

  陈科志并没有立刻发钱。

  “分钱行,我的四个弟弟,也在养鸡厂忙活了,这钱……”

  这话只能他来问,问了也没人会不同意。

  但是这事儿,今天不说,明天不说,早晚有一天是个祸害。

  大家伙儿一门心思为拿钱,多这四个,少这四个。

  根本无关紧要。

  谁愿意因为没人少分那几块钱,而得罪风头正劲的陈厂长和村长呢?

  真要是得罪了人,自己还怎么在村里待下去呢?

  “同意。”

  这回话音可没喊分钱的时候齐整。

  好在各家的代表都在这儿,没人提出反对意见。

  于是就分钱。

  两天之内,几百口子的村子里,没人就见了好几百块。

  这在往年村里算账的时候,都不多见。

  那时候,村里的柿子卖不出去。

  有那人口多,劳动力少的,不单分不着钱,还得花钱去买粮食。

  挨饿更是常有的事儿。

  分完了钱,大家伙儿就得去上工了。

  有下稻田的,有给柿子树上农家肥的。

  反正不管是什么伙计,老百姓一年到头,都很少有时间歇着的。

  陈科志倒是不忙,他给老丈人使了个眼色,俩人走进了空空的祠堂。

  “爹,咱们要是不建养猪场,人家早晚会见的。你信不信,咱们分钱的事儿一传出去,养鸡场都得建个四五家。”

  柯受启笑了。

  “这事儿我问过唐先生了,虽然这几年恒空的肉制品不再归他一家了。”

  “但是他家仍然占着最大的份额。”

  “这钱,从大家口袋里出,不好。咱们村上出这笔钱。”

  陈科志可没想到,自己老丈人有这么大魄力。

  在他想,村上分到这笔钱,最好的去处就是上缴提留。

  剩下来的,用来修路也是个好事儿。

  “不修路?”

  将来这皮鞋厂、养鸡场可都得进大车。

  就村里那条烂路,非压得全是坑不可。

  “路还得修,没有路,咱的东西卖不出去。”

  “没钱,拿什么修?”

  柯受启对自己这个姑爷倒是比自己儿子高看。

  “拿了那么多钱的分红,多出几个工修路,大家伙儿还不乐不得的。”

  “那也不对呀?要想进大车,就得修沙石路,咱们这儿可没那么多材料。”

  “这事儿还得你去求唐先生。他买东西压坏了路,他出材料咱出工,公平不?”

  陈科志几次要张嘴,最后还是没出声。

  尽管在他私借粮食的问题上,唐英采取了理解的态度。

  这让他很感激唐英,但真到这么大一笔钱的事儿上。

  这家外来户,屁股坐在哪一边儿,他还是知道的。

  俩人正合计算计唐英时,这位土豪既不是在研究皮鞋厂的账目,也不是在算计卖活鸡的收入。

  唐英此时正在参与筹备一场拍卖会。

  拍卖的标的很特殊,是土地。

  如果一切顺利,这将是鹏城第一次土地使用权拍卖。

  而从那一刻起,一个吸金巨兽也将被放出囚笼。

  不同于火家投资的天鹅宾馆。

  唐英的第一个小区策略,由于唐英采用了核定工时,超出核定另外发奖金的策略,小区的施工速度大大提升。

  来自五湖四海的施工力量汇聚在这里。

  三天一层楼,真的实现了。

  可见人们的积极性。

  相反此时此刻的天鹅宾馆工地上,挖一个坑需要一个人定位,一个人旁观,还有一个人自己挖。

  那效率怎么可能上得去。

  时间就是金钱,效率就是生命。

  这个提法一经唐英提出,就得到了相关人物的认可。

  小区迅速建成了,耗时不过半年。

  恒空那边儿对于这个定价只有恒空一半,户型却好得多的楼盘,显示出了如火般的热情。

  开始大家还在按部就班的购买。

  后来,干脆炒起了房票子。

  售价一涨再涨,恒空市民却一追再追。

  说来也怪。

  这房子没人买的时候,降价。

  降价的房子卖不出去。

  买的人多了,涨价。

  价格越高,买的人还越多。

  平均成交价两千七百恒币一平,何成咱们的钱也要五百四十块一平。

  整个小区一期接近七千平米建筑面积。

  三天之内卖出两千万恒币。

  按一比五的比例算成咱们的钱也有接近四百万。

  按之前的合同,这两千万恒币唐英能拿百分之十五。

  也就是三百万恒币。

  跟唐英在恒空赚的钱相比,根本算不了什么。

  可这仅仅是个开始,别看唐英带来的投资款多。

  只要能拿地,这绝对是个聚宝盆。

  因此,唐英这时候想的,就是怎么才能拿到更多的土地。

  不说别的,唐英这块新业务增长的消息,放到恒空股市一放。

  股价上涨就已经补平了唐英的先期投资。 苏丹小说网

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