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猜在哪儿看大门？”
他说完就后悔了，大家明显已经烦躁起来,他赶紧给出答案。
“天堃集团！”
“神奇吧？高利贷收钱的账户，是蒋天公司的打更老头。”
“这老头要么不知情，要么是扫地僧。”
高启盛加入了自己的分析，却被打断。
“账户资金往来查了吗？”高晓晨无心干饭，只想问重点。
“当然！老头账户的钱，定期全都转到一个境外账户里。”
“然后我又查到，境外账户所属公司，和天堃集团有合作。”
“境外账户每隔一段时间，会以订货的名义，把钱转到天堃账上。”
高晓晨全猜对了，放高利贷的就是蒋天的人。
地下赌场是他开的，高利贷也是他放的。
这事儿倒是好解决，消息和证据一起交给安欣就好。
不过高晓晨现在想再拖几天，等唐小龙多拍一些证据。
好在唐小龙不辱使命，带回来很多高清的照片。
上面是不同人进出赌场的画面,左下角也都有拍摄时间。
除了医生冯俊，高晓晨还看到几个熟人。
都是上次商务晚宴上见过的富商。
唐小龙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照片，非常认真地说。
“这张照片可要好好保存，这个人可不简单。”
看着高晓晨迷茫的眼神，他继续解释。
“他可是蒋天亲自带来的,蒋天还给了他一箱子钱做赌资。”
“我觉得这人不简单，等他出来之后，我就开车一路跟着。”
“终于被我查到，他是赵立冬的儿子！”
说到这里，唐小龙很是得瑟,他知道算是立了大功。
高晓晨不由得竖起大拇指。
“厉害了龙叔，赶上私家侦探了，拍得也好，脑子也灵光。”
被表扬的唐小龙洋洋得意。
陈书婷却恍然大悟，“原来这条线是赵阳带回来的！”
她认识赵立冬的太太，知道他们家的情况。
赵立冬的儿子赵阳，之前在京海大学读书。
香港回归后，京海大学和香港大学建立关系，互相输送交换生。
赵阳就让老爸发挥关系，拿到了港大交换生名额。
他本身也不是什么省心的好孩子，只想去看看香港的繁华。
陈书婷分析，“赵阳在香港认识蒋天，还促成了他和自家父亲的合作”。
高启强摆弄着手中的照片。
“赵阳赌钱，有输有赢，会不会欠了高利贷？”
“如果查到他们有资金往来，是不是能一箭双雕？”
高晓晨可没这么乐观。
“赵阳的赌资是蒋天送的现金。”
“蒋天和赵立冬，官商勾结，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我们抓住把柄的。”
老高叹了口气，很失望。
“赌场的事，我什么时候告诉安欣？”。
高晓晨稳如泰山，“不急。”
“等所有证据都齐了，一起送他个大礼包。”
三天后，高晓晨等待的最后一份证据回来了。
送去省里复检的污水水样鉴定报告，和原来的版本完全不一样。
一起送去鉴定的，还有晨曦纺织厂的真实水样。
两份水样中的成分大相径庭，污水根本不是纺织厂的。
而且污水水样中，还检测出了纺织厂所没有的油漆成分。
这种油漆是不符合国家生产标准的，是一种劣质油漆。
它里面所含的一种化学原料，更是国内禁用的。
高晓晨发现这个问题后，立刻展开调查。
唐小龙奉命，来到王建平眼睛受伤时去的医院。
虽然是家小医院，但急诊部的医护人员非常负责。
他们清楚记得，当时王建平被送来时，浑身都是油漆。
为他处理伤口时，医护人员将他脸上的油漆取样保存。
“当时患者强烈阻止我们报警。”接诊医生说。
“我们担心后续家属来闹，所以都保存下来了。”
他将部分存样交给了唐小龙，剩下的还要留作医院自保的证据。
高晓晨拿到油漆存样后，又想到了什么，赶紧去了厂办小学。
他到那里时，刚好赶上学校放学。
他在人群里找了好一会儿，只看到刘晓涛和何恩平。
“高晓晨！你终于出现啦！”刘晓涛很兴奋。
“你一直也没来，我就把游戏机送去纺织厂了，你看见没。”
高晓晨很久没去纺织厂，根本没看到，但此时也没空解释。
“哦，他们给我了，你很讲信用呢！”
“对了，王曼晴呢？还没出来？”
刘晓涛一愣，笑着指着旁边一个人说：“这不在这儿呢嘛！”
跟在何恩平两人旁边的“小男生”，正是王曼晴。
上次见面时，王曼晴蓬头垢面，一头长发被剪得参差不齐。
而此时的她，一身干净整齐的校服，头发剪成了毛寸。
脸上没有伤痕，飒爽的短发干净利落，高晓晨一时没认出来。
“不认识我了？他们都说我像男孩子。”
王曼晴笑着说。
“我找你有点事，你过来一下。”
高晓晨直入主题。
何恩平突然插嘴，“那你得快点，我们还要去晨曦教育补习。”
高晓晨一边答应，一边把王曼晴拉到旁边。
“你爸当时受伤，身上全都是油漆，对吧？”
见王曼晴点头，他赶紧继续问。
“那身衣服，你还留着吗？”
“当然，我就知道后面用得上，跟我走吧，我拿给你。”
说罢，她兴奋地带着高晓晨一路狂奔，跑向上次的自行车棚。
她跟看车棚的大爷打个招呼，就钻进车棚后面的平房里。
昏暗的光线下，高晓晨适应好一会儿，才被眼前的景象惊呆。
狭小逼仄的小平房里面，却异常整洁干净。
一张歪歪扭扭的破书桌，有着曾被反复维修无数次的痕迹。
王曼晴正在墙角一个大木箱子里翻找，头也不回地解释道。
“洪大爷和洪大娘人很好，把这个地方借给我写作业。”
“也算是我的小小避风港，我爸醉得厉害时，我就躲在这儿。”
“给，这几件衣服就是他当时穿的。”
她拿出一个布包，递给高晓晨。
他打开后，再次惊讶，没想到，这个小姑娘心思如此缜密。
她将当天王建平的衣服，每一件都单独保存在密封袋里。
这完全就是警方保存证据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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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阿伟嘿嘿笑道，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，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坐在对面的陈牧，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