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有一个保送读研的名额，两人竞争得很激烈呢。”
“后来最关键的一次考试,程程比康峰成绩高，拿到了保研名额。”
“康峰的研究生，是自己考的。”
高晓晨越听越迷糊，好像都是不相关的线索。
何田四平八稳地继续说道。
“不过，我查到一件事，康峰失踪前不久，他们有过一次同学会。”
“是庆祝教授荣休，留在京海工作的学生，几乎都来了。”
他看到高晓晨刚要开口发问，直接抢答道。
“对，康峰和程程都来了，孔宇没参加。”
何田又拿出康峰的通话记录，上面他用红笔圈出了一个号码。
“聚会是10月6号，你看这个号码，就是从这天开始出现的。”
高晓晨一看,正是那两个打不通的可疑号码之一。
“你怀疑，这是程程的电话？”他想知道何田的看法。
何田这人非常谨慎，思忖一下，方才说出心声。
“有可能，不过肯定是这次聚会重逢的同学之一。”
“现在最好能确认,这部电话在程程手里。”
何田这话很有暗示高晓晨的意思。
后者也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。
“行，我安排一下，何叔你继续暗中调查吧。”
何田也不多问，起身离开。
高晓晨看着何田，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,可又想不起来。
他等何田离开一段时间后，方才走出启晨集团。
“平叔，去旧厂街。”他上车坐在后排，闭目养神。
高晓晨心里也有点犹豫，不知道自己这个安排，是否合适。
他拿出手机，想要打电话给陈瑶。
纠结了一会儿，他还是没拨出去。
高晓晨来到旧厂街市场时，老默正在帮客人处理活鱼。
“晓晨来了？你自己？瑶瑶没来？”
老默热情地招呼道，手上的活计一点没停。
“嗯，默叔，我有点事情想麻烦你。”高晓晨有点不忍心。
老默看出晓晨的犹豫，安慰道。
“后面有个躺椅，你老爸以前的，你去歇会儿，我马上就来。”
三五分钟后，老默送走客人，蹲在躺椅旁，善解人意地问道。
“晓晨，遇到啥难事儿了？”
“跟默叔说说，默叔愿意帮忙！”
看着温柔的老默，高晓晨更开不了口了。
现在老默吃得饱睡得香，日子过得好了，人也白净壮实了不少。
高晓晨不知道自己此时提出帮忙，是否会影响到老默的生活。
“其实……也没啥，就来看看你。”
老默笑了，“别不好意思，默叔没别的本事，你就直说干啥吧。”
高晓晨想了想陈瑶，又想了想康峰。
一个大好青年失踪，实在让他于心不忍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一吐为快，“默叔，我想你帮我偷个东西。”
老默一点不吃惊，“没问题，这活儿，我熟！”
高晓晨把计划跟老默说了一遍，老默立马收摊，准备出山。
高晓晨打电话问了何田现在的位置，送老默到附近。
“默叔，一定注意安全。”
老默笑着摆摆手，去找何田的小面包车。
接下来的一下午，何田和老默一直跟着程程，寻找合适的时机。
程程这天很忙，先后去了医院、药店和邮局。
直到天黑，她才空闲下来，走进一家大型超市。
老默一直尾随其后。
程程在收银台结账时，将拉开的包包甩在身后。
老默看准机会下手，拿到她的另一部手机。
他找到没人的地方，用偷到的手机打给高晓晨。
“号码对不对？”
“没错，就是这个。”高晓晨很兴奋，同时也很紧张。
“电话里通讯录是空白的，通话记录也都删掉了。”
老默汇报道。
“行，默叔，我知道了，确认电话是她的就好办了。”
“默叔，你再找机会，把电话放回去吧。”
高晓晨不想让老默真的偷东西。
老默轻车熟路，很快就把手机物归原主。
这天晚上，高启强带回来个更重磅的消息。
“今天建工集团的人事经理问我，新招的高才生怎么还没到岗。”
“我一打听，原来之前陈泰吩咐，留一个职位给新人。”
“说是程程要从别的公司挖人跳槽过来，提前留好岗位。”
“儿子，你说会不会是康峰。”
高晓晨也有这个推断，“康峰提过要离职吗？”
“没有，”高启强说道。
“我们几乎天天在一起，他干劲儿十足，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。”
“他还和我说呢，现在薪水这么高，过两年就能在京海买房了。”
“我觉得他对咱们集团这份工作，很满意啊。”
听到这里，陈书婷插话道。
“那可能是程程想挖康峰跳槽，康峰没同意呢。”
高晓晨不解，“不同意也不会失踪吧，除非……”
陈书婷冷笑道，“老爹真是一点没变。”
“妈，你是说，康峰被陈泰抓走了？”
高晓晨震惊，这还有没有王法了。
陈书婷沉默不语，深思熟虑后，方才开口。
“老爹在郊区有个仓库，要不你们去那找找？”
随即，她说出了仓库的详细位置。
高启强和高晓晨立马起身，向门外冲去。
陈书婷动作更快，挡在门口。
“这一去，就是跟老爹打明牌了，你们想好了？”
“书婷，康峰才25岁啊！”善良的老高，此时一心只想救人。
陈书婷听闻这话，心头也一阵抽搐。
她让开门，却拉住了儿子。
“高晓晨，你不许去！给我在家老实呆着！”
高启强顾不得那么多，夺门而出。
高晓晨在屋子里，都听见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。
他赶紧打电话给何田。
“何叔，去郊区仓库，康峰可能在那里。”
“我爸已经出发了，你俩互相照应点。”
何田立马扭转方向盘，在夜色中驶向郊外。
不过，挂电话前，他没忘叮嘱高晓晨。
“赶紧报警，这不是我和你爸两个人能搞定的。”
高晓晨当然明白，直接打电话给安欣，告诉他仓库位置。
安欣听到一半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跑，一边还在电话里吐槽。
“你们怎么才说啊！让你爸别轻举妄动，一定等我！”
他挂断电话，跑到值班室汇报情况，拉着队伍向郊外进发。
高晓晨在家里焦急地踱来踱去，陈书婷表情凝重。
“程程！妈，你带我去找程程。”
高晓晨拿起车钥匙，塞在妈妈手里，拉着她往外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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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阿伟嘿嘿笑道，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，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坐在对面的陈牧，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