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田还是经验丰富的,问高晓晨道。
“那个受伤的毛大光,还没醒吗?”
“没有,撞了脑子,医生说醒来几率不大。”
高晓晨如实相告。
何田叹口气,继续说道。
“我在金山镇也打听了毛大光,和你们听说的一样。”
“老婆带着孩子跑了,他一门心思赚钱买房,想把妻女接回来。”
“不过他在老家无亲无故,已经很多年没回去过了。”
“接下来,你打算怎么办?”
调查到这里,何田和高晓晨一样,都陷入了僵局,束手无策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,两人突然异口同声道:“建工集团。”
何田点头,补充道。
“我去建工集团再打听一下洪国栋的经历吧,别的也没办法了。”
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后,何田起身离开。
高晓晨一个人在训练房里坐了好久,直到杨一达送来三明治。
他边吃午饭边想着洪国栋的事情。
吃完,他也有了新的主意。
高晓晨来到改造工程项目部,找到了康峰。
“你能不能试着套洪国栋的话?”高晓晨开门见山。
康峰一头雾水,“哪方面的?”
高晓晨低声说道。
“一是问他是不是了解毛大光,或者是他怎么看毛大光的。”
“二嘛,试着看看他的视力,是不是真那么好?”
“或许,你也可以干脆诈他一下,问他那天怎么看到楼上有人的。”
康峰一撇嘴,说道。
“晓晨,第二个问题,工地早就有人好奇,问过他了。”
“洪国栋怎么说?”
“他说就是一晃,看到那里有个人影,是巧合。”
高晓晨看康峰说这句话时的表情,就知道,他和自己一样不相信。
“对了,晓晨,”康峰突然想到什么。
“昨天工人都去开工了,我想着去宿舍看看,帮毛大光收拾一下。”
“我发现,他没有什么行李。”
“只有饭盒、洗漱用品,和一身换洗的工作服。”
“我觉得有点奇怪,但也说不上来哪儿不对。”
高晓晨却对康峰的新发现,很感兴趣。
按照何田的调查结果,以及工地工友们的叙述。
毛大光已经很久没回过老家金山镇了。
他在京海又没有房子,常年吃住都在工地。
虽说京海一年四季温差不大,不需要太多衣物。
但高晓晨注意到,普通的农民工常年在外,随身物品都是不少的。
毛大光行李这么少,好像随时随地就要说走就走。
忽然,高晓晨问康峰:“你看到他的银行卡了吗?或者存折?”
康峰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,啪的一声,吓了高晓晨一条。
他后知后觉道,“我说哪儿不对呢!”
“毛大光不仅没什么随身物品,也没有存折和银行卡。”
“这就对了,他天天吵着赚钱买房,那攒的钱存哪儿了?”
“如果不在工地,那就一定是他另有住所,提前转移了。”
高晓晨抬手打断,小声说道。
“额,有没有可能,被别人拿走了。”
“毕竟,我听起来,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攒钱。”
“他出事这么多天,一直昏迷不醒,会不会有人动了坏念头。”
康峰斟酌了一下,点点头,说道。
“他那间宿舍一共八个人,很难说不会有人见财起意。”
高晓晨反倒放心下来,安慰康峰道。
“你继续帮我留意工地情况,存折还是银行卡,我找人查。”
走出项目部,高晓晨没着急打电话。
直到上了车,他才放心拨通高启盛的电话。
“二叔,你帮我查一个账户呗。”
“好嘞,账号发给我。”
“额,没有账号,只有姓名。”
“那也行,开户行告诉我。”
“嘿嘿,也没有开户行。”
“啊?那怎么查?”
高启盛听得脑仁儿直疼。
“拜托二叔,查毛大光的账户,有多少钱,最近有没有资金往来。”
“开户行不知道,也不知道是银行卡还是存折。”
高晓晨笑嘻嘻地求二叔帮忙。
高启盛哭笑不得,委屈巴巴地说道。
“我的好大侄,你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!”
“不过你可别着急啊,这是大海捞针呢,得慢慢来。”
高晓晨又狂吹了一通彩虹屁,才算哄得二叔乐呵呵去找人帮忙。
就在高晓晨全神贯注在调查坠楼事件时,纺织厂的江惠山来找他。
这是江惠山第一次来到启晨集团总部。
平时都是高晓晨去厂里找他。
这次他坐在高晓晨的办公室里,不禁感叹道。
“原来咱们集团这么大呢,我真是孤陋寡闻了。”
高晓晨赶紧倒茶招呼江惠山。
对于这个业务能力超强的江厂长,高晓晨始终是非常尊重的。
“江叔叔今天来,是有什么事吗?”
江惠山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,说道。
“这是最近咱们厂收到的订单,国内外的品牌,都有。”
高晓晨接过来翻看,几乎涵盖了当下所有知名品牌。
江惠山继续说道。
“我是这么想的,如果咱们想做高端品牌,就不能什么单都接。”
“一来生产线有限,二来,这关系到咱们厂的定位。”
“但我不知道你和高总怎么看,所以就过来问问你们的意见。”
高晓晨边看订单,边回答道。
“江叔叔说得很对,咱们的确要注重品牌定位。”
“不过,我看这个老字号国货品牌,还是可以接的。”
“入世后进出口贸易大热,外国品牌的确会有客观的利润。”
“也能帮助建立咱们厂的高端定位。”
“但我认为,还是要支持国货的,做咱们自己的民族品牌。”
“我也有计划以后创立自己的服饰、织物品牌。”
江惠山没想到这些,作为厂长,他只关注盈利,也是无可厚非的。
也正因如此,江惠山更加佩服眼前的小男孩。
对方不仅高瞻远瞩,有品牌意识和远景计划。
同时他还有着家国情怀。
江惠山被醍醐灌顶,当场认真自省道。
“唉,是我没想这么多,只顾着效益了,目光短浅,见笑了。”
高晓晨安慰道。
“别这么说,江叔叔,你是厂长,顾及经济效益是正常的嘛。”
“你刚说生产线,如果有需要,可以增设厂房的。”
苏丹小说网
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