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认真地听着，高晓晨继续讲着。
“蒋天家里还有一双子女,大的和我同岁，小的还没上学。”
“他在内地枪击警察，肯定是跑不了了。”
“如果他再连累老婆，两个孩子就只能是孤儿了。”
“所以，他只能认罪。”
高启盛听到这里，连连叫好。
老默也挥拳振奋起来。
反而是陈书婷和老高对视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半晌，老高才感慨道。
“都说祸不及妻儿，祸不及家人。”
“针不扎到肉，就不知道痛。”
“蒋天祸害我家里人，不觉得有什么。”
“到了他自己，也终于知道是什么滋味儿了。”
大家听了这话，都骂蒋天活该。
老高坐在沙发上，笑得格外有深意。
“晓晨，之前我说要绑架蒋天妻子,不怕他不出现。”
“你劝我说屠龙者不能变成恶龙。”
“最后还是通过类似的方式，让蒋天认罪伏法。”
“但带来的影响，却完全不一样，还是要遵纪守法啊！”
听到老爸已经有了这么深认识，高晓晨别提多高兴了。
“是啊,要是咱们绑了他老婆，蒋天出现又能怎么样？”
“咱们杀了他报仇？还是揍他一顿？”
“现在通过合法的方式，让他绳之以法。”
“接下来咱们面前的道路，依然是光明大道。”
老高现在对儿子的话深信不疑，再也没有旁门左道的想法了。
一家子伤者互相探望慰问后,老高推着陈书婷回去休息了。
高晓晨也照顾老默和二叔躺下准备睡觉。
他自己躺在沙发上，脑子里却一直停不下来思考。
他忽然想起，好像上次开会时，江惠山有话没说完。
刚想到这里，他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早上，高晓晨一坐进车里，就吩咐曲平。
“平叔，先去纺织厂。”
半小时后，高晓晨已经在江惠山的办公室里，被气得快炸了。
“我不是说了嘛，口罩增产，为什么还没落实？”
高晓晨强忍怒火，没有表现得太没礼貌。
江惠山一半歉意，一半不解。
“晓晨，你可能觉得我多事。”
“你们老板决定的事情，我非不照做。”
“但我就是不明白啊！”
“咱们纺织厂，现在根本不愁订单，而且还得挑单子做。”
“咱们接的都是国际高奢品牌的单，国内的单也是定制系列的。”
“我敢这么说，放眼国内纺织厂，咱们的水准和盈利能力。”
“都是没人能比得上的。”
“那个口罩，压根跟咱们的产品就不搭边啊。”
“而且也赚不了几个钱，还要搭进去一整条生产线的工人。”
“咱们图意啥啊？这不是赔本的买卖吗？”
江惠山是业务骨干，也是行业大神，身上有着一股子傲气。
说到这里，他扭过头，倔强地看向窗外，口中郑重地说道。
“我不理解，我也反对口罩增产。”
“并且，我以厂长之名提出建议，取消口罩生产线。”
高晓晨撇了撇嘴，非常无语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服这个倔强的江惠山。
他心里清楚，江惠山是非常负责，并且有能力的精英人才。
也正因如此，老江才会不惜得罪老板，也要劝谏不正确的政策。
可高晓晨没法告诉他真正的理由。
现在是2002年夏天，这年11月，国内就会出现首例非典病例。
这事对全球的影响都很大，而且和每个普通人都有关系。
到时候，病毒会大面积传染，造成很多人感染。
口罩会成为最稀缺的资源，甚至“一罩难求”。
很多人因为囤积居奇，通过口罩大发国难财。
高晓晨这次重生，就想竭尽所能，改变这种情况。
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非典这种大型事件的发生。
但他至少可以让更多人有口罩可带，做好防护措施。
高晓晨何尝不知道，纺织厂现在有多赚钱。
一条生产线，平均每月就能创收净利润高达近百万。
这在2002年，就已经是商业奇迹了。
同时，这也是江惠山提出反对的原因。
单用一条生产线来做利润只有几分钱的口罩，的确不合时宜。
但是，高晓晨又不能说自己未卜先知。
他只能长叹一口气，无奈地说道。
“江叔叔，口罩这条线的成本，包括工人工资，我个人来出。”
“保证不影响厂子的账目，也不会拖厂子后腿的。”
江惠山一听这话，更是急了。
“晓晨，我是这种人吗？我不是嫌弃怕它拉低我的业绩。”
“我就是不理解，为什么非要生产这东西。”
“这条生产线，咱们明明可以再接几张单的。”
“我可以不要分红和提成。”
高晓晨明白，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，江惠山不会罢休的。
毕竟生产口罩这事儿，从最开始，老江就不支持。
高晓晨想了想，只能说。
“江叔叔，我跟你说实话吧，你千万要保密。”
“我还有个生物制药公司，你是知道的。”
“后面我打算向医院诊所推销药品时，包了人家所有口罩用量。”
“因为是赠送，所以只能咱自己生产，我才最划算。”
江惠山脑子都要裂开了。
卖药送口罩？这是什么迷惑操作，他根本不理解。
“这样卖药……能赚钱吗？”
江惠山认真又好奇地问道。
高晓晨知道老江是个老实人，专注业务那种专家。
因此他在别的方面，总是有点过度的实诚。
高晓晨刚才也是顺嘴说出这么个理由。
见老江好像当真了的样子，他决定就这么忽悠下去。
他神秘兮兮地凑近老江旁边，小声说道。
“能的，现在那些医药代表，都是这样给医院福利的。”
“你想啊，医院一年得用多少口罩呢？这可是一大笔钱啊。”
“我包下他们全年的口罩用量，给医院省了多少钱?”
“对不对？给他们拿回扣，他们未必敢收的。”
“现在查得这么严。”
“送口罩，最稳妥。省下来的钱，他们巧立名目，爱干啥干啥。”
江惠山越听越入神，连连点头，认可了这个说法。
高晓晨憋得够呛，生怕自己笑场。
这个奇葩理由，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想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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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阿伟嘿嘿笑道，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，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坐在对面的陈牧，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