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晓晨斟酌了半天，分析道。
“我觉得不会的。”
“姜市长今天在后台开诚布公跟你这么说。”
“旁边也有别人在场,说明他并没有私心。”
“如此坦荡的谈话，如果他还有私心的话，那岂不是傻子？”
“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，没有傻瓜的。”
“要么是个大老虎，要么是个清官好官。”
“我愿意相信他是后者。”
高启强也愿意相信儿子的话。
以他对姜市长外貌的看法，就觉得这人是个大性情的人。
姜市长祖籍东北，一米八几的大个子。
多年从军生涯，塑造了他结实黝黑的大体格。
他那洪亮的嗓门，貌似也不方便密谋什么机密。
高启强不由得为自己的小心思而汗颜。
高晓晨看出老爸的心思，连忙安慰道。
“咱们集团虽然成立不久，但却经历了不少磨难。”
“留个心眼是对的，有所防范也是正常的。”
“爸，你不用自责，我觉得你这样很好。”
“总比盲目的信任和依赖，要强太多了。”
高启强被儿子的话暖到了。
第二天来到茶楼,高晓晨照常和老默打了个招呼。
老默抬头一看是晓晨，连忙叫住了他。
“昨晚我和瑶瑶看新闻，看到强哥上台领奖。”
“哎呀呀，我都感觉站在台上的是我，太光荣啦！”
高晓晨笑而不语,能理解老默与有荣焉的感觉。
他正要上楼，又被老默拦住了。
“晓晨，是这样，旧厂街有街坊找到我，想要走后门。”
“说想让自家孩子来启晨集团工作。”
高晓晨刚做出比较吃惊的表情,老默赶紧解释道。
“你别急，我没答应他们，我都推辞了。”
“我想先问问你，看看你的意见。”
“来找我的家长，家里孩子也都是大学生。”
“我是觉得，如果能学以致用，咱招谁不是招呢？”
老默的声音越来越低，他很不好意思的。
他不愿意插手集团的工作，但也想帮街坊的忙。
老好人老默，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。
高晓晨却丝毫没有忌讳。
他坦然地说道。
“没问题啊，默叔说得对，招谁不是招啊！”
“而且我爸你们都是旧厂街出来的，回馈街坊，也合情合理。”
“不过，最近集团业务发展平稳，目前不缺人手。”
“这样吧，我会和集团人事部打招呼。”
“下次招聘之前，会提前在旧厂街公布消息。”
“先让街坊的孩子们报名面试。”
“但有一点，学历、能力这些，还得根据实际情况来。”
“毕竟咱们集团不是慈善机构，不养闲人。”
老默笑容满面，连连点头称是。
“明白明白，这我明白，街坊们也明白。”
“下午他们过来喝茶，我就告诉他们。”
“这帮家伙肯定乐坏了。”
老默乐呵呵地嘀咕着，高晓晨心情也大好起来。
一句话的事情，或许就能改变很多人的命运。
他愿意成全这样的事情。
就像苏青，原本只是电脑专柜的售货员。
现在是东山香麓项目的销售负责人，同时也是金牌销冠。
且不说她的薪资已经翻了十几倍。
单看她脸上自信的光芒，就有一种重生的感觉。
高晓晨之所以想到苏青，因为这天上午，他俩相约在茶楼见面。
苏青拎着公事包，按时来到茶楼。
她一阵风似的和大家打了招呼，直奔三楼找高晓晨。
老默站在吧台里面直发呆。
他叫住了正要去浇花的曲平。
“阿平阿平，这人是谁？她怎么认识我呢？”
“我看她也有点眼熟呢！”
曲平指着楼梯，问道。
“你说她？这不是苏青吗？你忘了？”
老默仍然是一脸问号：“哪个苏青？”
曲平一边往水壶里倒营养液，头也不抬地回答。
“东山香麓销售中心的苏青啊。”
“以前是百脑汇卖电脑的销售员。”
“晓晨以前找她买电脑，她送电脑来过茶楼。”
老默恍然大悟道。
“啊？那个送电脑的小丫头？”
“我的天哪，这还不到一年，完全变了个人呢！”
的确，老默之前见到苏青的时候。
她还是个普普通通的辍学打工妹。
那时候她扎着马尾，穿着电脑城统一的肥大t恤。
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搭配一双旧得看不出颜色的运动鞋。
她就像无数个家境贫寒的女生一样。
只能保持干净的穿着，无力追求什么搭配和美观。
可现在的苏青，踩着高跟鞋，穿着职业套装。
一头长发挽在后脑，有一种驾驭生活的松弛感。
她略施粉黛的脸上，最吸引人的是自信的光芒。
这种光芒，在她的眼神和笑容中，都能轻松看到。
老默看着空荡荡的楼梯，啧啧称奇。
配好营养液的曲平，理所当然地扔下一句。
“认识晓晨以后，大家不都有如此大的变化嘛，不奇怪了。”
这句话提醒了老默。
他呆呆地看着去浇花的曲平，认真地对比每个人的经历。
真的好像是这样，每个人认识晓晨后，人生都发生了重大改变。
不过此时，老默并没有产生疑心。
他和唐小龙一样，认为高晓晨是福星，带给大家更好的生活。
在科学和哲学之间，老默和小龙全都选择了玄学。
这样的结论，高晓晨其实更满意。
归结于玄学，大家自己就能说服自己。
那他就不用像哄陈书婷那样，挨个去哄每个人了。
话说苏青来到三楼办公室，敲开了门。
“晓晨！”
“苏青姐。”
高晓晨站起身迎接她。
苏青打量着高晓晨，眼中满是惊喜的神色。
“哇，晓晨你又长高了。”
她凑到晓晨跟前，站直身体比量了一下。
“我看我要是不穿高跟鞋，咱俩现在差不多高了呢。”
高晓晨并没觉得自己有变化，害羞地笑笑，敷衍过去。
苏青也不客气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打开公事包。
“来，你看看，这是我做的销售计划。”
“我查阅了很多房地产销售资料。”
“我觉得咱们也不该一次把房子全都放出来。”
“一批一批，一点一点，慢慢放。”
“然后楼号这里，我也觉得不用数字标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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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阿伟嘿嘿笑道，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，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坐在对面的陈牧，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