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鸣这才开口，哭唧唧地解释道。
“唐总你也没问过我啊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没告诉你,看到传票我都懵了。”
“我有什么心虚的啊，你看着我们设计游戏的。”
“我们付出了多少，你都看在眼里的。”
“我们有这精力，为什么要成全别人啊？”
“付出这么多心血，设计个啥都能火啊！我们何苦啊！”
高晓晨瞪了唐小龙一眼，欧阳律师也不耐烦地喝了一口茶。
唐小龙赶紧问重点。
“别说没用的，就告诉我刘志飞是谁！”
费鸣仍旧哭唧唧道。
“他是我们大学同学，也是我们寝室长。”
“可是毕业一年多，我们和他都没有联系的。”
高晓晨一听，觉得这里面的关系有点复杂。
他对着电话话筒，粗着嗓子说道。
“费鸣，我是启晨集团负责电竞公司的管理人员。”
“这个案件在京海开审，你和你的小团队，尽快来京海。”
“带上你们所有设计这个游戏的资料。”
“包括用过的电脑硬盘，还有相关记录。”
欧阳律师忽然想到什么,插嘴问道。
“费鸣，当年你们散伙饭那天，是第一次提到这个游戏吗？”
电话那边顿了一下，回答道：“是啊，随口提起来的。”
欧阳律师继续问道。
“当时刘志飞在不在场？”
这次费鸣好不犹豫地回答。
“不在,只有我们四个人。”
欧阳律师追问道。
“一年多之前的事情了，那天你们还都喝醉了。”
“你确定你记得？”
费鸣冷笑一声，说道。
“我当然记得。”
“那时候大家都找到工作了，就我想一滩烂泥一样。”
“除了我这三个室友，都没有人愿意跟我多说一句话。”
“所以没有人跟我吃过散伙饭,只有他们仨。”
“我当然记得很清楚了！”
欧阳律师点点头，再次叮嘱道。
“好，你们尽快来京海吧，还有很多情况要和你们确认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唐小龙安排助理给他们四个订最近的机票。
欧阳律师看着文件资料，对高晓晨说出自己的看法。
“目前咱们没有任何有力证据，算是空口无凭。”
“可原告提交了创意收稿，以及调整阶段的手稿记录。”
“人家还有硬盘作证据。”
“按照初版存储记录，日期就是在他们毕业前夕。”
“这一点对咱们非常不利。”
高晓晨也看到这几个关键证据。
“欧阳律师，如果输了会怎么样？”
“我们是要赔偿？游戏要下架吗？还有其他法律责任吗？”
欧阳律师看向副手，后者解释道。
“根据你们通过这款游戏获利的金额，会对你们进行处罚。”
“尤其是需要对原作者进行赔偿。”
“至于这款游戏，肯定是要下架的，所有权归原作者所有。”
“他之后选择将游戏卖给哪家公司，那是他的事情了。”
“当然，有些原作者不忍心作品被下架。”
“这样你们可以私下协商，提高赔偿金，并支付版权费。”
“还有一些相关的费用后，你们可以保留这款游戏。”
唐小龙突然插话道。
“晓晨，你这么问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不相信我？”
高晓晨很无奈，也有点不耐烦。
“龙叔，这款游戏不是你亲自设计的。”
“这和我信不信任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你可以相信费鸣他们，但不代表我也要无条件信任。”
“我为了集团利益着想，做好最坏的打算，有问题吗？”
唐小龙被怼得哑口无言。
欧阳律师叹了口气，说道。
“我们在这儿也没有用，等费鸣他们到京海，咱们再碰头吧。”
“我也要托人了解一下，这场官司到底怎么个情况。”
说罢，欧阳律师起身离开。
高晓晨瞪着唐小龙。
“龙叔，你不要太儿戏好不好？”
“的确，疑人不用，用人不疑。”
“你信任员工是没问题的。”
“但是这种时候，无凭无据，你不觉得你的信任很苍白吗？”
“就算我跟你一样相信他们，有什么用呢？”
“法官会相信吗？对案件有任何积极作用吗？”
唐小龙也明白自己太冲动了。
“龙叔错了，不够理智。”
“等明天你见到他们四个，你就明白了。”
高晓晨有点好奇，问道。
“你总说见到他们就明白了，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唐小龙认真搜索脑海中的信息，终于给出了一个对比。
“就像……江惠山！纺织厂的那个老江。”
“他们四个就像是电竞行业里的江惠山。”
高晓晨想了想，好像明白了龙叔的意思。
“你是说，他们是专注业务，心无旁骛的那种人？”
唐小龙低下头，嘟囔道。
“龙叔不会你那么好听的词儿。”
“对我来说，他们就是书呆子。”
“除了他们关注的工作上的事，他们什么都不在乎。”
“就像老江，宁可被打个半死，也要护住厂里的资料。”
“这四个小子，基本就没住过宿舍，每天住在公司。”
“睁开眼就工作，累了困了就在办公室打地铺。”
“我后来给他们配了个助理。”
“要不然他们是真的不知道吃喝啊！”
高晓晨也不再那么激动，心平气和地和龙叔说道。
“我或许能理解你的意思。”
“但龙叔，这些没有用啊！”
“这不是证据，无法证明他们就是原创者。”
“你可以用这些说服我，但欧阳律师用这些说服不了法官啊。”
唐小龙也想通了，垂头丧气道。
“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？”
两人坐在办公室里发呆，全都一眼不发。
中午时，老默上来叫他俩下去吃饭。
饭桌上，两人闷闷不乐地往嘴里塞白米饭。
“晓晨、小龙，有什么事跟我聊聊。”
“当局者迷，或许我有好主意呢！”
高晓晨点点头，唐小龙又给老默讲了一遍来龙去脉。
老默无奈地边笑边摇头。
“电竞的事儿，我可不懂，这下帮不到你们了。”
“哎，不过为什么案子在京海审啊？”
“电竞公司不是在杭州吗？”
唐小龙用筷子摆弄碗里的青菜，出神地回答。
“原告在京海啊。”
老默夹了一块排骨给晓晨，顺口说道。
“那可以调查原告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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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阿伟嘿嘿笑道，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，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坐在对面的陈牧，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