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晓晨意味深长地点点头，故意调侃道。
“没想到欧阳律师也有如此感性的时候呢。”
欧阳继续自嘲。
“我的工作需要我理性。”
“但有时候,单凭感性的直觉来判断，或许更准确。”
高晓晨站起身，准备离开，给出最中肯的评价。
“你的直觉，其实就是你从业多年的经验。”
“而不是凭空出现信手拈来的。”
睿智的欧阳律师送晓晨到门口，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。
“晓晨，做人有时候不要太理智。”
“随心随性一点，会很轻松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话，让高晓晨有点诧异。
他又看到了欧阳眼中精明的光芒。
他总有种感觉，欧阳能看穿他的想法。
这也是他平日里很少会接触欧阳的原因。
对方那犀利的目光，总是看得他发慌。
时间距离传票上的开庭日期越来越近。
唐小龙每天惴惴不安。
“晓晨啊，这可怎么办啊？”
“欧阳律师有什么策略啊？何田还没有消息呢？”
高晓晨每天被吵得非常烦躁。
“龙叔，你急什么啊！不是还有时间呢嘛！”
唐小龙在办公室里直转圈，气急败坏地说道。
“你说得倒轻巧！我能不急嘛？”
“那天跟欧阳一起来的律师，怎么说的,你没听见？”
“要按游戏收益赔偿啊！”
高晓晨慢悠悠地磨咖啡，头也不抬地说道。
“我听到了啊，那又怎么样！”
唐小龙像被点了穴，定格在原地好一会儿。
他缓缓蹲在晓晨身边，好奇地问道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,《龙年》这半年的收益是多少。”
高晓晨继续慢悠悠地磨咖啡豆，“不知道啊，多少？”
唐小龙这才觉得头痛。
这次换他手捂着额头，深深叹气。
“我给你的年报你没看啊！”
晓晨理所应当地说道。
“集团旗下这么多业务，我来不及挨个看完啊。”
“而且最近频频有各种琐事打断我,还没空看呢。”
“就算看，我也是先从建筑公司、培训机构、房地产开始。”
“然后是晨天娱乐、小诺、新能源……”
唐小龙生气地质问道。
“你压根就没想看音速的年报！”
高晓晨没吭声，他的确没太重视电竞公司。
在他计划中，电竞游戏要过几年才会大爆起来。
他现在的主要精力，还是放在了那几项重点业务中。
唐小龙像个怨妇一样，凄凉地回答道。
“《龙年》6个月给你赚了1个多亿，你竟然看都不看一眼。”
高晓晨感觉自己好像幻听了，他看向龙叔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唐小龙大声吼道。
“我说！《龙年》6个月给你赚了1个多亿！”
“你却连看都不看一眼！”
高晓晨的耳朵差点被震聋了，他揉着耳朵，惊讶地问道。
“一个多亿？”
唐小龙气得脸通红，起身坐在沙发上。
“对啊！1亿2千万！”
高晓晨都没忍住吞了下口水。
“我晕，这游戏这么火吗？”
唐小龙给出客观评价。
“这几个家伙，的确挺有能力的。”
“游戏细节都做得不错，画面也很好看。”
“升级奖励机制，装备掉落触发机制，心思都很巧妙。”
“重点是，这属于是玩家设计的游戏。”
“所以真的很受玩家们的喜欢。”
“他们四个很有意思，在音速网站建立了专属论坛。”
“他们收集玩家反馈，然后针对大部分玩家建议，不断改进。”
“前段时间的新版本，推出了几个新角色。”
“这都是玩家们设计的。”
“玩家们很有参与感，互动做得很好。”
“大家的意见和游戏体验得到了重视，自然更爱这游戏了。”
“费鸣他们四个，不仅懂游戏，更懂玩家。”
“所以，这款游戏成了大爆款，也不奇怪。”
唐小龙忽然翘起二郎腿，傲娇地说道。
“当然啦，我也找电竞队的大热选手做代言。”
“还有曲洁这批选秀新星，都是代言人。”
“小天王唱的游戏主题曲，曲洁给其中一个角色配音。”
“我还推出了很多游戏相关周边。”
“这些都算在游戏收益中了。”
唐小龙这波推广力度，让高晓晨佩服不已。
即便是二十年后，游戏的推广方式，也无非就是这几种。
不过这款原创游戏，能打败国外引进的爆款游戏。
这是高晓晨万万没想到的。
这下，他对这场官司更加重视了。
他原来以为《龙年》的收益不过也就百万级别。
因此他没太当回事，认为刘志飞只不过是嫉妒心作祟。
但现在高晓晨知道了，这是一场涉及金额过亿的官司。
这就说明，他之前小瞧刘志飞了。
而这个刘志飞，也未必是单打独斗。
高晓晨怀疑，对方背后可能有人推波助澜。
他赶紧打电话联系欧阳律师，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。
电话那边的欧阳，认同道。
“这么大数额，那这场官司肯定不简单了。”
“不能轻敌啊，我会做好准备的。”
“不过，还是希望你这边能再多提供一些线索。”
“目前这些，都没什么说服力。”
高晓晨低声告知。
“何田已经在调查了。”
“我在等他的结果。”
欧阳律师私底下也会动用何田调查。
因此他对老何的结果抱有很高的期待。
“怪不得这几天找他，他说忙呢。”
“行，有进展立刻联系我，时间不多了！”
这天晚上，高晓晨辗转难眠。
他担心的不是过亿的赔偿。
从这款游戏的收益，他才意识到，这款游戏影响力之大。
如果一旦被判抄袭、剽窃，那音速就会名誉扫地。
之前他轻敌，也是认为对方单打独斗，未必有周全的准备。
得知过亿收入后，高晓晨才意识到自己的轻敌。
第二天一早，睡眠不足的高晓晨，迷迷糊糊来到茶楼。
刚一下车，他就看到了熟悉的破面包车停在院子里。
他立刻跑进茶楼，问道。
“默叔，何叔来了？”
老默回头指向吧台后面的休息室。
“天不亮我和街坊们选菜时候，他就来了。”
“我让他去里面补觉去了，他一夜没睡。”
高晓晨开了条门缝，看到熟睡的何田。
他不不忍心叫醒对方，关好门后，焦急地坐在吧台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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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阿伟嘿嘿笑道，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，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坐在对面的陈牧，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