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费鸣的时候，他的三个好友和唐小龙都在。
高晓晨进门就生气地质问道。
“你为什么撒谎！你为什么说毕业后没见过刘志飞！”
费鸣整个人呆在原地,揉着脑袋说道。
“我的确没见过他啊！”
高晓晨一脸严肃地质问。
“电竞队的方教练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这个问题费鸣没有犹豫。
“记得啊，他介绍唐总给我认识的。”
高晓晨是真的弄不懂费鸣了。
“当时刘志飞和你一起集训。”
“这一点，方教练和许领队都确认过了。”
高晓晨的话音落地，房间里沉默一片。
费鸣的脑中高速运转，他试图在回忆里找到线索。
几分钟后，却还是失败告终。
“唐总，晓晨，我真没有印象了。”
“我只记得电竞队里有方教练和许领队。”
这时，费鸣的好友之一，小亮开口道。
“费鸣的确有这方面问题，他对身边的事情不敏感。”
“而且，他也有点脸盲。”
高晓晨一听，彻底失望了。
费鸣完全就是一个稀里糊涂。
“初稿日期你没印象，集训队员你不记得。”
“关于这案子,你到底能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？”
听到高晓晨的质问，费鸣哭丧着脸。
他低头想了半天，哭唧唧地说道。
“我记得每一次升级和修改的内容。”
高晓晨毕竟不是专业的，不是很明白其中的原理。
“你有记录吗？记录在哪里？”
他担心相关记录早就被偷走了，就像初稿硬盘一样。
结果,哭唧唧的费鸣，竟然反常地笑出来。
“这个谁也偷不走，都在我心里。”
高晓晨看着这个憨憨，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。
他拿出电话，打给音速网吧的杨一达。
“达哥,辛苦你来一下隆悦大酒店，718号房。”
“我在这里等你，有点专业问题要问你，最好带个电脑来。”
四十分钟后，杨一达按响门铃。
一进门，他看到费鸣时，就露出惊喜的笑容。
“哟，这不是费鸣吗！”
费鸣却一脸问号。
“对不起，你是？”
杨一达显得有些尴尬，小声解释道。
“音速网吧，咱俩一起组队打过雷神，你不记得了？”
费鸣呆呆地看着杨一达，完全没有印象。
高晓晨打断这场失败的相认现场。
他将大概情况告诉了杨一达，最后向对方咨询。
“现在存储初稿的硬盘在原告手里。”
“费鸣只记得每次升级和修改的记录，这会有用吗？”
杨一达默不作声，认真地思考着晓晨的问题。
半晌，他开口分析道。
“按理说，应该有用。”
“这款游戏从初稿到现在，中间经过无数次修改。”
“刘志飞没有参与过设计过程，他肯定是不知道的。”
“费鸣，你们这个游戏，使用的是哪个服务器？是私人的吗？”
翔子点头抢答道。
“一开始我们没什么钱，就租用了私人服务器。”
“后来跟唐总一起干了，就用了专属服务器。”
高晓晨看着杨一达纠结的表情，感觉到不是很乐观。
杨一达要来私人服务器的登录地址。
他打开自己带来的笔记本电脑，尝试黑进去查询记录。
小亮好奇地问道。
“这位大哥，我们有登录账号和密码，不能直接查看吗？”
杨一达紧皱眉头，解释道。
“我黑进去，能看到所有登录和查看过记录的信息。”
“这样就能查到，有没有你们之外的人，查看过升级记录。”
“如果没有，那费鸣记忆中的内容，就有价值。”
“如果早就被人黑过了，那基本上刘志飞也知道了。”
众人全都不做声，房间里只能听见杨一达敲击键盘的声音。
十几分钟后，杨一达问道。
“你们用的账号是这个娃哈哈0411吗？”
四人点头，费鸣回答。
“是的，我们四个共用这个账号。”
杨一达表情渐渐放松下来。
“这个私人服务器，你们租赁费用不低吧？”
“防火墙做得非常好，还有很多反黑客软件。”
“只有你们的登录记录，没有别人查看过的痕迹。”
“如果你们确定这个账号，没有第五个人知道，那就没问题。”
四个人一起保证，绝对没有告诉过别人。
“这是我的理想，我连爸妈都没说过。”翔子认真保证道。
小亮也信誓旦旦地保证。
“我所有的希望都在这款游戏里，我更不会说的。”
小辉低下头，泪汪汪地说道。
“我和费鸣一样，没有别的朋友。”
“家里人又看不起我。”
“这个游戏，就是我的全部。”
“我宁可自己死掉，也不会出卖兄弟和这款游戏的。”
费鸣摊开双手，说道。
“我有什么理由把自己的作品，透漏给别人呢！”
高晓晨愿意相信这四个憨憨，他们的确不像是有坏心眼的。
“达哥，这样算不算有力证据呢？”
杨一达不是很确定地说道。
“能提供修改和升级记录，肯定能作为证据。”
“但至于是不是关键性能取胜的证据，你还是得问律师。”
他又要来费鸣手里的硬盘，慢慢研究起来。
高晓晨打电话问欧阳律师的意见。
半小时后，他挂断电话，告诉大家。
“欧阳律师说的，和达哥的看法差不多。”
“即便是你们修改升级的，也无法证明是你们原创的。”
费鸣失望地靠在墙上。
他的双腿渐渐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，整个人滑落坐在地上。
“我失败不要紧，我不能连累兄弟们。”
“我也不能让《龙年》受到影响。”
“唐总，晓晨，我可不可以和刘志飞私下谈谈？”
高晓晨有了不好的预感，追问道。
“你要和他谈什么？”
费鸣的双眼黯淡无光，声音沙哑地说道。
“我愿意把游戏给他，我愿意退出。”
“只求他给我这三个兄弟应得的那部分钱。”
“也希望他不要把《龙年》下架。”
高晓晨从没见过这种主动认输的怂包。
他气得摔碎了手中的水杯。
唐小龙忽然按住晓晨。
他站起身，甩了甩头发，帅气地说道。
“费鸣，这款游戏不是你个人的。”
“咱们签过合同的，这款游戏是音速电竞公司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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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阿伟嘿嘿笑道，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，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坐在对面的陈牧，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