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志飞已经歇斯底里起来。
“凭什么啊！凭什么！”
“你们这种烂在游戏里的人，凭什么可以留校？”
“凭什么能进500强？”
“就连小亮和阿辉,也都拿到了很好的offer。”
“我这么努力，凭什么一个offer都拿不到！”
这时，忽然传来一个凌厉的声音。
“我来告诉你为什么！”
众人回头一看，来人竟是唐小龙。
跟在他身后的，是方教练和许领队。
唐小龙霸总范十足地站在刘志飞面前，弯腰打量对方的脸。
“就是你啊，在这儿凭什么、为什么的！”
“今天我就告诉告诉你，到底凭什么，到底为什么！”
唐小龙一把抓过身边的阿辉，推到刘志飞面前，厉声道。
“这个你最瞧不起的阿辉，除了精通专业之外。”
“他细致谨慎，有耐心。”
“团队里那些繁琐重复的工作，他都能默默地独自完成。”
“很少出错，而且从不抱怨。”
他又抓过小亮,推到刘志飞面前。
“这个小亮兄弟，善于沟通协调，处事灵活，还是个实在人。”
“当初和我谈条件，都是他拿出了完整的计划。”
“在网上和玩家沟通,也是他全权负责的。”
唐小龙又拽过来抽噎着的翔子。
“他，是团队里的小头目，领导能力非常强。”
“业务上的综合能力强，又很有热情和干劲儿。”
“他能将自己的热情感染到身边的每个人，调动大家积极性。”
“他了解每个同伴的长处和短板,给大家分配最适合的任务。”
最后，唐小龙拉着费鸣的手，说道。
“这个费鸣，自然不用说。”
“他是整个团队的大脑，对专业知识有着超高的天赋。”
“他的想法、创意和能力，是普通人比不了了。”
“刘志飞，这一点你不用嫉妒。”
“在每个领域都是这样，大部分人只是平庸之才。”
“可总有那么几个天才，生来就是为了做这个的。”
此时唐小龙的目光，看似不经意地落在了高晓晨身上。
然后他又看向刘志飞，继续道。
“你明白了吗？这就是这个团队成功的原因。”
“有人甘愿做细小的重复性工作。”
“有人敢于挑大梁，领导团队。”
“有人擅长处理对外关系。”
“还有人深耕专业，技术无敌。”
“他们四个彼此互补，各自施展自己的长处。”
“这就是他们成功的关键。”
唐小龙叹了口气，继续解释道。
“作为公司老总，招聘中，我也喜欢翔子这种。”
“既有专业能力，又有领导才能的。”
“如果是教授，当然看中费鸣。”
“他是天赋型选手，专业能力也强，而且无欲无求。”
“这种人，最适合留在高校从教。”
“而你呢？一味追求好成绩，从来没培养过自己的能力。”
“遇到问题不反思，只会用嫉妒心去憎恨全世界！”
这时，电竞队的方教练开口道。
“当初集训的时候，你也是一样的。”
“团战时从来不顾及队友，完全没打出配合。”
“一点团队精神都没有。”
“单人赛时，你也毫无策略，一心向前冲。”
“很多时候，你就吃亏在这里了。”
“可我教给你的方案，你全都不用，反而去开外挂。”
“其实，你的操作和能力，都是很优秀的。”
“说实话，你真的不必费鸣差太多的。”
“可你的功利心和嫉妒心，最终害了你。”
“你本来是我非常看好的队员之一。”
“我还曾打算，让你参加几次大赛，拿到成绩后。”
“就培养你做教练，和我一起带队。”
“可是……唉！你太让我失望了！”
早在唐小龙说话时，刘志飞就已经傻了。
方教练的话一出口，刘志飞更是悔不当初，无地自容。
他恍惚了半天，才知道自己错过了怎样的人生。
他低下头，任凭豆大的泪珠掉落在地面的尘土之中。
半晌，他用袖口擦干眼泪，抬起头，看向唐小龙。
“你是音速的老板吧？”
“整件事，是我诬陷费鸣他们的。”
“有初稿的硬盘，也是我偷着换的。”
“要杀要剐，我全都认了。”
“哼，或许我没别的本事，但至少，我还没烂到骨子里。”
“我做错的事情，我自己认。”
说完，他再次垂下头，听候发落。
高晓晨看到，刘志飞的双手不停在颤抖。
何田继续问道。
“你是什么时候，在哪儿偷换的硬盘？”
刘志飞低着头回答道。
“当年他们在寝室第一次谈论这游戏时，我就听见了。”
“后来在电竞队偶遇，费鸣没认出来我。”
“但我听他打电话，知道他们还在研究这个游戏。”
“我就想偷走初稿，当时只是想研究透了，加入他们。”
他无奈地笑了了一下。
“呵呵，谁知道，他竟然被教练推荐给了游戏公司老总。”
“没多久，他们四个就去杭州了，我也被开除了。”
“我就跟着他们去了杭州，想要找机会加入创作团队。”
“可是，没等到这个机会，我就遇到了宏舟公司的人。”
“因为我在音速队集训过，宏舟一直想要挖音速的人。”
“他们不知道从哪儿搞到我的电话，猎头来找我谈条件。”
“我当时吹牛说我要加入《龙年》游戏研发，拒绝了宏舟。”
“结果，几个月后，《龙年》上市后，大火。”
“宏舟那边又联系我，给我三倍的价格，让我带着版权跳槽。”
“宏舟以为这个版权真是我的。”
“我那时候很缺钱，也很嫉妒费鸣他们真的成功了。”
“于是，我就和宏舟签了约，还拿到了一部分定金。”
“可是我始终没有版权，就想到了打官司。”
小亮气得要冲上来，被唐小龙一把拦住。
何田重新和刘志飞确认道。
“你是说，宏舟游戏公司，没参与你打官司的事情？”
刘志飞抬起头，眼中一片坦诚。
“没有啊，他们压根不知道。”
“我给他们看过我偷来的初稿，他们一直相信，我才是主创。”
“他们还等着我带着版权跳槽过去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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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阿伟嘿嘿笑道，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，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坐在对面的陈牧，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