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佳妮再次经过思考，说道：“您的意思我能理解了，的确，演艺圈说白了也是背后资本的比较，要是我们能够推动松灵榕回到演艺圈，那对所有股东展现出的实力，也是毋庸置疑的。”
沟通完这一切，跟过来的股票分析师也认同了这个观点。
而事情的决定权，却莫名其妙落在了我身上。
唐佳妮盯着我：“江淮，蔚叔叔的想法，我是赞同的，现在加强我们之间的合作，再用资本推动松姑娘的复出，不仅能够重新振作股东信心，甚至还能够给绯闻不攻自破的机会，你觉得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，犹豫半天，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这是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好像在你最饥饿时候，一个好心人突然做了一大桌美味佳肴，不仅邀请你入席，甚至还告诉你多吃什么会对身体好。
可在这一次蔚吴提出公关建议里，我也找不出任何瑕疵。
如他所言。
现在依靠我们的资本，让松灵榕过段时间强势回归，绝对能制造出爆点，而我们锦城和唐朝，也会随着松灵榕，高调进入大众视野。
但松姑娘有自己的想法。
我在这，也无法替她决定。
至于加强合作，我还有问题想要问清楚：“但是蔚总，加强我们锦城和唐朝之间合作，说起来简单，但拿下曼谷的地块还有即将上线的APP，已经消耗了我们不少精力，再加强，我实在想不出办法。”
唐佳妮几乎在我说完第一时间，从她的爱马仕里，掏出一沓文件摆在桌上：“其实我这次之所以在上海停留，还有另外一个原因，江淮你看看这个，上海地铁11号线延长部分，有地块正在准备出售，目前这里的低价还不算天价，要是能够中标，用来建造你们锦城的线下综合公寓最合适不过。”
的确。
从唐佳妮给我的文件看。
地块距离11号线，只有一个路口，非常适合刚到上海打拼的年轻人，也完全符合我们锦城的价值观，更何况，11号线连接着苏州，也就意味着，我们可以同时汲取两个大城市的房客。
堪称完美。
野心像是汽油，被唐佳妮一点就着，我甚至开始幻想起锦城在上海落成之后，人满为患的场景。
唐佳妮适时继续说：“我已经让人估算过了，这块地的一旦拿下，未来升值区间将会达到一到三个亿之间，我们可以用合作公司的名头买下来，大头由唐朝出，若是你不想唐朝介入运营，我们可以协议，等你盈利每年还给唐朝一定数目，最后得到完全使用权！”
话说完，唐佳妮的语气，又变得温柔起来：“江淮，这对锦城来说，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，我身为你的合作伙伴，是非常希望你能够抓住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……
从房间出来。
我叼着烟去了酒店顶楼天台。
看着上海霓虹闪烁，怎么都静不下心来。
我没有答应唐佳妮，也没有拒绝。
我需要时间思考。
我甚至有点不太理解我自己了，明明唐佳妮和蔚吴，提出来的两点计划堪称完美，但我就是心存顾虑。
顾虑是什么？
我找了处长椅坐下，安静地想要找出思绪线头，然后顺着把条理理清，最后做出决定。
巧在身后传来一阵脚步，等我转身，秦梦梦已经坐在我身边。
秦梦梦盯着我的眼睛看了看，莫名其妙伸出手扶上我的脸颊，在这个寒冷的天台，我感受到了温暖。
我从她的眼神中，看出了些心疼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我问道。
“我看到唐佳妮走了，结果你也不在房间，我就猜想，江淮哥可能在天台上抽烟，被我猜中了！”
我笑着指了指她的身上：“我看你是真的吸取了经验，这次穿这么厚的羽绒服上来，反正你是冻不着了！”
而我。
想的太多，等我站在天台时候，才发现自己穿的还是商务西装，完全抵挡不住这里的风。
我搓搓手。
秦梦梦却扯开羽绒服拉链，拉着我的手，趁我不注意，把我整个人塞进了她怀里。
羽绒服下面，她穿着件灰色修身毛衣，毛衣被她撑起了优美弧度，令我有些燥热。
“是不是很暖？”秦梦梦问。
我调侃她：“是不是有备而来？”
“那是当然！”秦梦梦很得意挺起身子：“我这么茶的人，根本不会玩阴谋，对江淮哥都是阳谋，要是你喜欢，拿去摸，但是摸了，你就得对我负责！”
“额……”
气氛尬了几秒，秦梦梦捂着嘴笑起来：“江淮哥，你胆子真小，和娱乐圈那些资本大佬差远了，之前他们……”
秦梦梦意识到，自己似乎说错了话，第一时间闭上了嘴。
但丢出的砖头，已经在我心里砸出波澜。
秦梦梦长相不错，身材很棒，只是放在唐佳妮、慕初颜、丁小溪他们面前，略显普通，但放在外面，足以大杀四方。
娱乐圈，是一个松灵榕只能被摆布的存在。
秦梦梦遭受了什么样委屈，我能窥见一二。
过去的就过去了。
我也不想再揭开别人伤疤。
“嗨，不说这个了，倒是你江淮哥，这次事情对你的影响这么大，唐佳妮没有怎么你吧？”
秦梦梦换了个话题。
我顺势摇摇头。
却第一次觉得，在这种寒冷的时候，有个能够让我感觉温暖的人，也不错。
秦梦梦应该是感觉到了我的憔悴。
往我身边挤了挤，把手搭在我肩头，分给我了更多羽绒服。
“江淮哥，其实我对你们来说，算是圈外人，虽然帮不上你什么忙，但我以一个旁观者身份，说不定能够给你提供更多的观点呢，就算我讲不出意见，但我可是小绿茶，单单论提供情绪价值这一点，他们谁都比不上我。”
秦梦梦又自豪挺挺身子。
柔软撞我。
我总觉得，她应该是故意的。
好消息是，我的心情，的确已经开始好起来。
果然，世界上是不能没有绿茶的。
我突然很想逗弄秦梦梦。
“想听？”我问道。
秦梦梦点点头。
“那你给我点情绪价值？”
“球球嘛，求求你了江淮哥哥，我的江淮哥哥最帅，最高，最有钱，最硬，最持久……”
“等等等，什么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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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阿伟嘿嘿笑道，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，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坐在对面的陈牧，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