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去两天。

  禁军全员集合,旌旗猎猎。

  京都大门打开,陈玄带着杀字营轰然冲出。

  李刀同样骑着高头大马,身后是高高竖起的王旗大纛。

  周围的罪字营仅仅将他连同大纛护在中央。

  “侯爷,王爷带着禁军在前面打的热闹,让咱们罪字营这坐冷板凳!”

  “是啊侯爷,真拿咱们罪字营当娘养的了?”

  “还是王爷不信我们,担心我们再次反叛不成?”

  罪字营的旅帅和校尉们一个个义愤填膺。

  “侯爷,要不你和王爷说一下,咱们罪字营打头阵?”

  “打头阵好,咱们罪字营洗刷耻辱就指着这一仗呢!”

  “没错,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,谁怕谁啊!”

  老王头大喝:“干什么干什么?你们之前也都是行台军,难道不知道护纛兵的重要吗?”

  “对面肯定奔着咱们大纛来,只要大纛无虞,咱们罪字营就是大功一件!”

  “都是拎不清的蠢货。”

  罪字营的人依旧提不起精神来。

  “侯爷,前面的那是王爷和他的杀字营,那是什么含金量?”

  “说白了我白说了,王爷带着杀字营杀穿对面东陵王我都信。”

  “打个赌,就赌王爷能不能杀穿那东陵王反贼,赌一个月饷,我赌王爷能!”

  “你他娘脑子还怪好使的嘞。”

  都是老卒,完全没有战前紧张的意思。

  临战紧张的那一万多人压根没资格出城,只能在城头上看着警戒。

  林策带着血字营出现在城头上,看着下面浩浩荡荡的大军。

  内部城墙下,密密麻麻的床弩和投石机。

  全是这段时间工部的成果。

  “让下面做好准备,万一有任何闪失,不惜一切代价掩护护国王回来。”

  林策推开鼓手。

  “朕要为玄弟擂鼓助威!”

  咚咚咚~~~

  低沉悠长的大鼓隆隆作响。

  陈玄没有贸然发动冲锋。

  韩章的话在他耳边回响。

  “王爷,你要记住此次是佯攻,切不可直接的重骑兵冲阵,经历过上次的事情,东陵王绝对会有所准备。”

  “若是看到有拒马,就必然会有大量陷马坑和绊马索,贸然冲击必死无疑。”

  对于韩章这拧巴老头的话,陈玄放在了心上。

  人和猪之间唯一的区别,就是能听得进去人话。

  若是发现有人听不懂人话,那八成对面够呛是人。

  陈玄跨马提枪,得胜钩上依旧挂着双戟。

  “Oi!对的反贼有没有纯爷们,出来砍死我!”

  陈玄特意带了以缩小版的喇巴。

  那带着浓郁嘲讽意味的,让东陵王麾下士兵纷纷低下头。

  太他娘丢脸了。

  东陵王不怒反喜:“哈哈!好啊,不仅陈狗从里面出来了,连他的禁军都一并带了出来!”

  “这样的机会老天爷是不会给第二次的,通知南阳王和镇北王,计划有变,镇北王与本王联手绞杀陈狗和禁军,南阳王攻城!”

  东陵王一扫之前的颓废。

  “本王要让他急如丧家之犬,慌似漏网之鱼,这次要让他有来无回!”

  东陵王很是兴奋。

  “每天兴汉兴汉的,他们是吸嗨了吗?”

  “擂鼓!”

  “列队!”

  “出击!!”

  东陵王失去了以往的风度。

 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朝廷的阴谋,但他也知道,这是朝廷的阳谋。

  他早已发现,禁军依托城墙,他们几乎是不可能打上去的。

  可现在陈玄和禁军出来了,就算没全出来,若是能一口吞掉他们,等于剁了大汉的一双最锋利的爪子。

  看着地动山摇的叛军,陈玄知道他们上钩了。

  “小子们!”

  “老子收到消息,他们说禁军离开城墙狗屁不是。”

  “今天,就在这!”

  “跟着老子让那些家伙好好看看,用你们手里的长枪告诉他们的,禁军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是他们祖宗!”

  大黑马驮着陈玄不断奔跑,将官传给军官,军官传给士卒。

  战鼓隆隆。

  陈玄带着杀字营独立禁军大阵之外。

  马蹄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。

  同样骑着高头大马的叛将手持马槊。

  “陈玄狗贼!!”

  震耳欲聋的咆哮,杀气十足。

  陈玄眯着眼抬起马槊。

  “镇北王麾下镇魔上将军何道远!”

  “镇北王麾下驱魔左先锋!裴明俊!”

  “镇北王麾下驱魔右先锋!裴明远!”

  “镇北王麾下斩魔大将军!邢世荣!”

  “匹夫!拿命来!!!”

  一声声咆哮,伴随着沉重的马蹄声而来。

  骑兵!

  全是骑兵!

  陈玄啐了一口,眼神逐渐变的阴森狂暴。

  “娘的,一口一个狗贼,一嘴一个匹夫,老子睡过你娘是咋!”

  玄大怒:“冲!”

  杀字营毫不犹豫挺起马槊,开始加速。

  血骑在前,其他在后。

  而最前方的,必然是骑着大黑马的陈玄。

  大黑马每天的精饲料里不仅有鸡蛋,还有酒喝。

  这段时间身体变得更加结实了一些。

  林策依稀能看到远处的战场,擂鼓更加用力。

  双方交错,陈玄消失在大黑马上。

  “一点寒芒先到!”

  镇魔上将军还没反应过来,那带着破甲棱的马槊便至身前。

  他只来得及斜提马槊,尝试的格挡,却感觉自己似乎撞到了一堵墙。

  镇魔上将军直接下马。

  破甲棱刺穿他的铠甲,穿过了他的胸膛。

  他瞪大眼睛,张张嘴却说不出话。

  只能通过他那倔强的眼神透露出他想表达的意思。

  这不可能!

  “唏律律~~”

  大黑马紧随十分狂暴的给了他的战马一蹄子,竟然直接将那镇魔上将军的战马踹了一个跟头。

  骑兵对冲,不亚于卡车对撞。

  陈玄都不敢在地上,直接翻身上马。

  “陈狗!我入你娘!!”

  “娘而逼之,死来!”

  其他几名叛将大惊大怒,马槊似乎是从四面八方来的。

  他们的目的很明显,将陈玄和杀字营分开,为此他们可以用自己的骑兵作为代价。

  他们成功了。

  大黑马不得不调转方向。

  它是勇,但不傻。

  “陈玄骑战勇猛,想办法把他从马上赶下来,与之步战!”

  “没错,他这几次都是战马冲锋偷袭,一旦下马,他必死无疑!”

  陈玄:?

  这...

  谁给他们的这个结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