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晓曼还没耀武扬威多久,门外又是一阵轻响,欧父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他的眼睛扫到欧晓曼的时候,闪过一丝欣喜。再看到她旁边的男人的时候,他冷哼一声,径直上了楼。
被欧父那一瞪,南逸轩又开始背脊冒汗,头皮发麻,手也忍不住抓紧了欧晓曼。
欧晓曼有些吃痛地呼出声,一脸埋怨地看着南逸轩。
欧靖泽显然也是看到了刚才那一幕,和欧父如出一辙,也轻轻哼了一声。
欧晓曼听着欧靖泽发声就来气,又要像机关枪一般突突开口,就被南逸轩一把抓住,他冲她摇了摇头。
然后她就十分听话地闭上了嘴,朝欧靖泽翻了个白眼。
“小南啊,来喝茶。”
欧母和小包子玩够了以后才发现还有一尊大佛立在客厅,她立马亲自沏了壶铁观音端了出来,毕竟她也只会泡茶了。
南逸轩笑着接了过去,抿了一口。微苦的茶香在嘴里蔓延,南逸轩顿时觉得心中的紧张消散不少。
他仔细观察着欧晓曼的母亲,她和季如实在相差甚远。并不是说她俩的身份差太多,而是说性格。
两人的举手投足间似乎都有着上世纪名门望族大家闺秀的风范,只不过欧母看起来温柔太多,并没有季如看起来那般锋芒毕露。
季如的气场太过强大,任何人站在她身边都会黯然失色。可是欧母不一样昂,她就那样柔柔弱弱地站在那,温柔地坐着每个人的陪衬。
欧母眉眼间有着南方女子的温润,像是南方的水一般柔顺。他又不禁想起季如那张脸,又忍不住叹息。季如长得也偏南方,年轻时更是美艳,温柔。可在南逸晨来了以后,季如的性子就大变,变得蛮不讲理,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。
这么想着南逸轩忍不住叹气。
轻微的叹息声吓得欧母一怔,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家女儿,她的眼泪立马蓄满了眼眶。
欧晓曼看着母亲这模样忍不住掐了南逸轩一把,南逸轩回过神疑惑地看着欧晓曼。
欧晓曼向他使使眼色,刚刚还笑眯眯的欧母,霎时就眼泪汪汪,南逸轩猛地也吓一跳。
“小南,这……是阿姨泡得不好吗?”
欧母的语气里已经带了明显的哭腔,倘若南逸轩否定了她的手艺,那眼泪肯定会像断线的珍珠一样疯狂下落。
欧晓曼一下子凑近南逸轩,用着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着他说:“我妈就只会泡个茶了,你可千万不要打击她,不然后果会严重的。”
她不禁想起小时候,父亲怕她太劳累,就不让母亲出去工作,欧母就一直赋闲在家。母亲呆在家里无聊,就钻研食谱,她好学却什么也学不会,每每都折磨欧晓曼的味蕾。
后来恐怕是因为心疼她,欧母就不再学习烹饪,改为钻研茶道。她兴致冲冲地泡了一壶茶,满脸期待地给欧晓曼。茶的苦涩随着空气飘入欧晓曼的鼻间,她忍不住躲远,可她又不得不品尝。
那次是她第一次否认母亲,也是她最后一次。别墅里爆发了凄厉的哭声,欧晓曼一脸诧异地看着母亲,任凭她如何安慰母亲,母亲都没停止抽搭。
直到夜幕降临,欧父回到家中,听到妻子闷闷不乐在房间里躺了一下午,心中忍不住心疼。又从下人那听到是女儿将妻子惹哭,他二话不说就是对着欧晓曼一顿乱揍,一直到妻子跑出来求情。
想起这些,欧晓曼就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。
南逸轩也觉得头疼,立马安慰着欧母:“没有的阿姨,只是你泡的茶太好喝了,我这是满足的叹息。”
见欧母还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,南逸轩立马又奉承了几番,才将丈母娘哄得喜笑颜开。
欧母的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,看着“未过门”的女婿愿意哄自己,她心里更是开心。她时常听说商场上的南逸轩是多么多么冷酷,但是没想到他依然会走下神坛,低声安慰自己。
欧母觉得,女儿在那边肯定不会受委屈。而且她想着小包子日益增常的体重,想必也是在那边过得很滋润。她一下子就对这个女婿十分满意。
“马屁精。”
一直盯着电视的欧靖泽又冷不防地开口,淡淡嘲讽着南逸轩。
南逸轩才应付完老太太,费了太多精力,此刻也没心情去搭理欧靖泽。
“欧靖泽,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。”
欧晓曼虽然一向与欧靖泽不对盘,但他们之间也只是在互相呛着对方。可欧靖泽现在将战火往南逸轩身上引,她也有些坐不住。
不顾南逸轩,她依然回呛着欧靖泽。
看着即将一触即发的战争,欧母立马跑过去将玩耍的小包子抱过来塞进欧晓曼的怀里。
小朋友软软一团坐在欧晓曼的身上,奶香也在周围围绕,欧晓曼的心一下子就柔软下来。
她也不再理会欧靖泽,满是笑意地逗着自家儿子。
欧母不禁松了口气。
欧靖泽也忍不住往小包子那边瞄了几眼。小朋友现在身体已经恢复健康,也比之前看起来圆润许多,欧靖泽也忍不住想要抱抱小包子。
他鬼使神差地朝小包子拍拍手,柔声哄着:“小包子,来舅舅这。”
小朋友年纪小,显然是不知道妈妈和面前男人剑拔弩张的气氛,他往那边慢慢爬。
然后欧晓曼又一把将儿子捞回来,双腿不停颠着儿子,慢悠悠对着欧靖泽说着:“要抱自己生去。”
欧父的降临打断了这场战争,大家都闭上了嘴,乖乖地坐在了桌旁。
这一场饭吃的南逸轩战战兢兢,欧父虽然不是很爽南逸轩,但也没怎么为难他,仅仅只是问了几个中规中矩的问题。
等到三人回了香山,南逸轩一把将欧晓曼拽住。
欧晓曼满是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你说,你怎么就不能像你妈妈一样可爱一点呢?这么柔弱温柔的女士竟然生出了这么个狡猾奸诈的女儿。”
欧晓曼眯了眯眼睛,轻轻吐出俩字:“去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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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